2011年11月9日 星期三

完全和圓滿的神明之國

 (11-09-2011中豪)

問題1:禪是什麼?
「因為禪是超乎時間和空間的實在,而歷史的研究方法自體,卻是以時間和空間為其必備的條件,所以禪在其非藉著歷史事實來表明其存在不可的場合,其拈提歷史事實的方法,也和歷史的研究方法不同。」

如果「禪從未離開過意識,」那為什麼「我們要和意識上闊別了約七百年的禪相認」呢?

「所謂意識的離別,是指我們的意識久來未再意識到意識的支持者(此即是禪)。也因為如此,無論何時何地何人使用任何的方法去學禪,都應堅定不移地,把究極的目標,置於學人自體的意識去意識其意識自體的支持者-禪。」

禪是指千差萬別的『生命現象』要歸聚於『生命』。在中國封禪的儀式是要祭天祭地,祭天地的天地,在這個場合的『天地』,卻不是單只的客觀的自然界,並且是和人的『意識』相通的世界。

問題2:「中國」的具體概念為何?
中國並不是常識上的國家,亦即不是一般所說,具有國界、人民、主權或其他各種條件的現象世界中的一個國家的名稱。

這個中國是以『無限』為國境、並以『完全』和『圓滿』為實質,只要人類能夠以其意識去意識,就能將其無限完全圓滿的實質,按其所意識得到的有限的程度搬出於這個有限的現象世界。

確確實實意識到這個『中國』的人,都是說中國乃是世界的中國,而這句話若被尚未意識到『靈性中國』的人使用起來,就凸起驕傲霸凌的意味。

這裡,李岳勳引用先秦儒家(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何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中庸)和道家的古籍(中國有人焉,非陰非陽,處於天地之間,直且為人,將反於宗,自本觀之,~莊子),證明中國不是指現象世界的國家。

「宇宙萬物無一不是來自『中國』,而獨有人類,才具有以其意識去意識『中國』的可能性。人是為要意識『中國』,而自『中國』搬去、無限的搬出真善美,來無限地使這個現象世界增進其『和』的狀態而生的。人類若不能意識其所自來的『中國』,就會變成『中國的亡命者』,若能意識到其所自來的『中國』,那個人就是道地的『中國人』。」這是完全精神面的中國人定義,人人都可以是靈性中國人。

問題3:禪在第七世紀某些程度的復活,是在一個「廣東獦獠族的一位完全沒有學問和任何門閥的盧行者-六祖慧能,這個發展有什麼意涵呢?

『中國』是要藉著『禪』的方法去『開』、去『立』的,必須由人親自去啟開、並且站在其『中』,這個人才算得上是莊子所謂的『中國人』。

『中國』即是人類所共有的實相世界,只要人自己肯敲其『門』,就會給他開門,但若不敲,門就不開,是這麼一個『公開而祕密』、『祕密卻又公開』的世界。

今日有價值的宗教原典所以留存,都是曾經親自復返於『靈性中國』的『中國人』,為要使眾多的「中國亡命者」終止其漂泊流浪的生活,復返於其本來

六祖慧能後的馬祖道一石頭希遷青原行思的弟子大部分是閩南人。李岳勳說,福建原住民直至唐朝初期,在政治上還算不上中國人民。

「政治權力上的教化和那些文化人的滲透,雖經許多的年代,其對福建的績效是微乎其微的,」李岳勳認為「這個久懸未決的同化績效予以全面解決的,我認為是禪宗在福建的教化活動。政治上的同化政策是唯物論的,宗教的同化政策即以喚起來自『中國』的根本自覺為骨幹,特別是禪的場合。」

「當廣義的福建人受到禪宗的教化,而自覺於實相的靈性的『中國』時,這裡變成宋王朝與明王朝兩個朝代熱烈的擁護者,在兩個王朝遭受北方勢力的攻擊面臨崩潰的時代,仍不惜以身命殉於他們所擁護的王朝。」

在台灣找到禪殼

至於,『禪活在台灣』有具體的事實嗎?先在台灣找到禪殼!

李岳勳提出:1. 『幹你娘』是禪宗『揀你娘生以前的真面目』所節錄的『揀你娘生』,泉州腔唸揀(近於河洛語龍眼的眼),廈門腔唸幹,這個神聖警策的禪語會成為閩南人、移居於台灣的人作為日常用語使用,就可以明白禪給與福建人如何深刻的影響。

2. 閩南語『無疑悟』其實是道地的禪語,是指自己有如一般動植物一樣的『無疑無悟』,那是十分謙卑的自我形容。

3. 『無稽考』在台灣河洛語的意味是『不計較』或是『無怨尤』,既往不究。「稽」,河洛語讀「啟」,指稽查考證、探求古仙人道。日語說『O稽古けいこ』(Okeiko),指修練。『稽』和『考』按照台灣話都是屬於『思惟』,『考』是指對於物質現象面的思惟,而『稽』是指對於物質現象底下、裡面、或以上的思惟。

李岳勳台灣人的祖先牌位來辨明『稽』和『考』的不同。『稽』是對自己內部的心理或精神領域的思索,而『考』乃是對物質現象面的事物之追究研究。

『考』就是『識』(表面意識)的作用,而『稽』即是『意』(潛在意識)對意自體所站立的『音』(註:指心)的一種感悟作用。只要不考而『稽』,這個「靈性中國」就被『稽』出來。『稽』或『頓』乃是一種頗類似於直觀,而比直觀具有更高大的飛躍性思惟方式。大體上知識豐富、理論的性格的人要啟開內在的靈性中國之門,都需透經『漸』的過程,因為知識充滿於『意』和『識』的兩層之故。

『無稽考』就是『無為而無所不為』、『無分別的分別』、『無功德的功德』。

4. 閩南語的『不識』,『識』台灣人也說作『知影』,意識的『知』所知的一切事物都是『影』,並不是事物的實體,而實體卻不成為『知』的對象。李岳勳分析。台灣人使用的『知影』就是禪宗所說的『迴光返照』。

前面4點是李岳勳先生從閩南語中找到『禪』殼,那在台灣的宗教信仰方面是不是也可以看到禪殼呢?他提出3項台灣人宗教信仰的禪殼,還搖了好幾下。

「我敢於斷定地說,台灣的宗教信仰是以禪為最高的骨幹。雖然在久遠歲月中的荒廢和糊塗,這個骨幹已經沈入於深厚塵埃之中,我們仍不難篩出其廬山真面目。」

台灣四處可見的土地公信仰。『土』位於五行的正中央,是讓『土』來直接『致中和』的,『土』在日本喚做『地藏』,體現大地生命力

台灣很特殊的觀音神話,很具體的露綻了台灣人宗教信仰的禪的性格。『灶王爺』們回天庭述職前集合,他們認為台灣人的罪行,已經遠遠地超過其作為單只的容許其存續的根據,『灶王爺』們做成一個決議案,建議天庭於過年日將台灣擊沈於海中,以免其罪性對外蔓延。這個消息泄露於台灣人,台灣人決定在過年夜,最後一頓的吃飯上好好的豐盛的享受。觀世音菩薩知道此事,於天庭向玉皇大帝說,『單只的禁止只有自絕,疏導教化才有向善之可能』。過年夜後,觀世音菩薩拯救台灣免於沈溺的消息傳遍台灣,人們就由衷的發起向善之心,奉祀觀世音菩薩為救世主。這個觀音神話,和五祖弘忍座下的慧安國師的灶神故事有同一語脈,「禪除泥瓦合成的灶,而醒覺於『土』。

有一個「靈性」執著我相,附著在一個將要崩塌的破灶上,以灶為身,使灶顯靈。很多鄉下人祭祀它、供它、求它幫忙解決種種疑難問題。這個「靈性」貪受供養,大顯神通。有位禪師(慧安國師的弟子)恰好路過此地,要度化這個附灶的「靈性」。他拿起禪杖,在灶上敲了三下,說道:「此灶只是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告誡這個「靈性」,本來就遍一切處、妙用無邊,何必執著這個泥水磚瓦合成的破灶,為泥土所拘,受鄉人供養,殺生害命,看似享受,實是造業。灶神言下開悟,由禪師得名為「破灶墮和尚」。

王爺信仰中的『哪吒三太子』是『最佛教的』、『最禪的』-最靈性中國的。學禪的目的,是在『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的禪除的完全經驗,就是靈性中國的開顯。

台灣人的靈魂「媽祖」

「我在所謂正史的種種記述中,找不到作為現代台灣人足以自豪的根據,而對於此生失去了一切信心與價值的人。盡管你以延平郡王的史實來企謀建立一個崇高的歷史觀,但是續後三百年的台灣史所呈現的,豈不是一片無氣力、暗澹的迷茫行程。」

「直至媽祖信仰史的追究,才使我明白這一片迷悶的台灣史的由來,要突破這個迷悶,獨一的方法就是,把強加於『媽祖』的很厚的灰塵予以撥開,讓媽祖的面目在『萬象之中獨露身』,照出其無比的寂光。」

「台灣之所以會用其代代的身命寫出三百年暗澹的歷史,其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們的『媽祖』被歷史蓋上歪曲塗污的結果。」

連結到自己過去閱讀台灣史的無力感和沈痛,不管是日據時期、清領時期、鄭經晚年都找不出台灣三百年來受盡各種苦難的意義,即使有忠義之士,他們不是被朝廷國家屠殺,被部屬背叛,團體發生內亂自我瓦解,為什麼如此慘澹呢?

原來,台灣人暗澹的歷史,是因為台灣人的靈魂被歪曲塗污了,而媽祖正是這個應現的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