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13日 星期日

先明白禍患

(11-12-2011一三)
「聖脈太乾淨、一塵不染,一隻螞蟻也沒有。如何住人?」
陳玉峰老師在正式開講前,已經隨意地坐在某處,並以當時感受為話頭,與來賓展開即興對話。除了環境,同修們的閉目靜坐、別開生面的暖場也都成了老師的話題,對他而言,這些似乎是多餘的。感覺這並非譁眾取寵,而是老師一貫信奉的價值。雖然如此,老師仍覺得他與聖脈的同質性太高,同質性高就可能會讓彼此少了衝撞、少了挑戰,就不容易激發出另一種火花。
長期以來,我們的教育教人服從:服從權威、服從長輩、服從長官、服從多數、服從禮教,或是強調客隨主便、以和為貴,甚至以造神運動蒙蔽世人的雙眼。我們不喜歡對立,我們的教育也從不鼓勵衝撞,似乎只要順從、不對立,就會馬上為自己帶來些好處。然而,順從極有可能助長專制極權,加上施暴者的自我感覺良好,累積民怨的結果便是人民憤而出草。
老師談know why,但不給know how;他會以阿執政八年為例來談「破」,但不輕易出口談「立」。換句話說,台灣人必須先明白禍患為何,至於怎麼做,就看個人因緣。老師不會說別人該怎麼做,他只是分享自己的書院計畫。
佛經說:「知味、知患、知離」。知味、知患,是知所趨避,不是趨炎附勢、趨樂避苦,是知引力與斥力,全方位的知利弊,才會知離:知困阨的出口。
行者,也談破身見。「破」與「立」的界線有時非常模糊,甚至根本就是同一件事。破,也是一件不簡單的工程,因為它是逆風而行。
任何國家領袖在他過世後馬上就樹立銅像蓋紀念館,這真的並不是什麼光榮的事,而位在台北市中心佔地幾千坪的中正紀念堂,裡面的銅像是全世界僅次於莫斯科列寧的第二大銅像。腦筋清醒的人們,會很奇怪國民黨為何以蔣介石當圖騰,然後與列寧毛澤東金日成相比;腦筋不清楚的人,則是跟著大家一起哭、一起瞻仰遺容,並且不時前往慈湖謁靈。
總統任內要打破這一塊圖騰何其艱難,又必須為此賠上多少政治利益?然而,有智慧的破,本身就是一種慈悲展現。也許,20年後,台灣的歷史課本會有這麼一段:
陳水扁擔任總統期間,對台灣最大的貢獻便是衝撞國民黨黨國不分的體制,雖然他知道這麼做一定會遭到舊勢力的圍剿與反撲,但他仍願意義無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