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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2日 星期日

中國人靈魂的狀態

(09-02-2012 鉠錤)

看了中國紀錄片《花兒為什麼這麼紅》是譚作人案開庭後,艾曉明推出的第三部。
艾曉明:「在我們國家,每個電視台都被稱為是人民電視台,政府也是人民的政府,法院也是人民法院。但是在很多地方人民是空白的、是無聲的。我想讓普通­人有尊嚴地出現在螢幕中。從這個鏡頭傳達出來的語言是感同身受的,而不是疏遠的。他們值得尊重,他們值得愛戴。」她說在拍攝這幾部片子時,她看到了愛恨分明和講道理的人民­,「讓我感覺到中國人靈魂的狀態」。
艾未未等一行人帶頭對抗不合理的體制,充分的行使公民權,也讓我再次感受到公民一詞的意思,還有當一個人民懂得使用公民權力的時候,這時才能自稱是公民。
另一部紀錄片《請我投票給我》,片子一出來就被中共認為是「大毒草」。因為它向中國老百姓宣告了一個事實:民主只需要八歲的智商。

2012年8月19日 星期日

把信息傳播出去

(08-19-2012  Kelly Chung)

紀錄片-Ai Weiwei: Never Sorry觀後感:等了一年多Ai Wei Wei Never Say Sorry 終於上映。和朋友去了倫敦soho一家專放獨立電影劇院看。朋友是意大利女生,很喜歡艾未未的藝術,也緊貼艾未未的新聞,而她在電影結尾竟然哭了。
我對藝術完全沒有研究,站在當代藝術前更覺得自己是個白癡,去Tate Modern博物館, 都是走馬看花,看過就好。今晚的紀錄片把艾未未這些年做的事情細細說清,從德國慕尼黑的展覽到倫敦Tate Modern博物館的葵花籽,期間他在中國大陸調查四川豆腐渣工程,上訴警察無理打人,利用推特和博客等社交網站發表言論,這一切其實是很普通的一個人會做的事情,調查豆腐渣工程更應該是政府的工作。我並不覺得他的事情有多特別,就像我們每天會臉書,每天上youtube,然後像我現在打一篇臉書小note紀錄今天的事情一樣,很普通,但在中國大陸卻嚴禁,那股嚴禁的力量是足以導致喪失生命。面對國家這個巨大機器無止境地強行運作時,這些最基本、簡單的生活習慣都變得複雜和危險。

2011年11月14日 星期一

質疑公權力才是公民

(11-13-2011一逸)

今天再讀《誰怕艾未未》,似乎更加體會做一個好的公民記者,傳達普世價值的理念。
艾未未堅信網路的革命力量,他說:「寫博客就是政治;接受採訪就是政治。我的作品的本質是鼓勵那些可以使用網路的人去更瞭解中國的真實,去挖掘那些被政府掩蓋的真相。網路使個人真正獲得了解放,從舊的體系、傳達的信息控制中解放出來。信息的自由獲取和自由表達是今天的特徵,有了互聯網,人作為個人存在才真正開始了。」
他說:「你沒有開機,你就沒有出現在現場。公民是一個不斷的以個體身份質疑權力的人,如果一個人沒質疑過權力,他根本不是一個公民。」「所謂藝術家在這個時代必須是思想家,必須是敢於參與社會、敢於嘗試、判斷的。」這句話,對於每個身在台灣的藝術家有著好深刻的提醒!也是提醒著自己活著的責任。

2011年11月11日 星期五

大型水族館內的座頭鯨

 (11-11-2011一逸)
今晚參加關於艾未未的座談,聽到不同的聲音,打開我的視野,也看到台灣政府對艾未未事件的冷漠態度背後的懦弱與諷刺,也看到「紅色媒體掌控台灣」的事實
201143艾未未被抓的時候,香港有大規模的遊行,台灣卻沒有任何動靜,而德國皇家藝術學院..等卻給予聲援。」
王丹形容艾未未是:有趣(很搞笑、很童心)、有種(原本可以有很好的地位,卻在2008奧運高峰時站出來批評)、有情義(雖然不認識楊佳案、譚作人,但是卻願意勇敢站出來為弱勢者說話)、有才(藝術創作)的人。
艾未未的缺席非常適用於台灣,誠如同台灣在聯合國就是缺席的。」艾未未說:「如果我的缺席會有影響力的話,那這個缺席就有其意義的。」(可是卻看到台灣的冷感和謹慎,目前看見的回應很少!)我讀到艾未未內心充滿喜捨心的特質。
八旗文化總編輯說:「兩岸的公民社會要多交流,大中華的概念植根於台灣,讓台灣的心態自卑,覺得自己很小!而台灣民主社會的產生對中國會有影響的,但是如果不夠自信的話,是無法幫助其他國家的。」一位哲學系的教授說:「針對艾未未的展場,他說『台灣有點謹慎』,明明我們是活在自由的社會,對艾未未被打壓卻不發聲,讓我看見暴力無所不在,台灣人是活在『金魚缸裡』!」一隻充滿生命力的座頭鯨(體形象徵海島台灣)本應該優游大海,卻被隔離在大型水族館內,供人賞玩,四處碰壁。

我每天都在看到改變

 (11-10-2011一心)
艾未未透過電話連線接受公視專訪,主持人問,在中國,有志之士,透過不同方式,想喚醒公民意識,但是,劉曉波,川震的維權律師,都入獄了,包括您個人,也被捕入獄,現在還在取保候審,並遭警方罰款及追繳欠稅共1500萬人民幣...您認為,改變,在您有身之年會發生嗎?
艾未未回答說:「當然,我每天都在看到改變,因為我每天都看到自己在改變。
哇~光是這一句話,就足以點燃被連續數日陰雨澆得略微濕冷的身心
他接著說:「今日的政治或社會生活,已經不同於以往,我們有著更加特殊的交流和表達的方式(指互聯網提供的新的可能性)。我們追求的不是政治的理念,而是『自由和幸福的處境』,而這種『自由和幸福的處境』是每個人的內心需求。」
「藝術為什麼可能真的戰勝以上種種障礙,是因為,藝術總是和個人的感受和傳達有著直接的關係。成功地傳達個人的感受,和分享他人的痛苦,包括對他人作出道義上的支持,這些都是公民社會最需要的品質。」
「藝術的力量,就是人性的力量,只有人性的力量能戰勝非人性」其他那些概念性的思考,不需要我們去完成。...[我們要探討的是〕在日常生活中,使我們的情感和行為,能夠跟現實發生真正作用的問題。」

2011年11月4日 星期五

台灣不能把自己庸俗到這種地步

 (11-03-2011楊憲宏專訪艾未未)
央廣『為人民服務楊憲宏時間』
楊憲宏:今天「焦點訪談」,我要訪問的是北京著名藝術家艾未未先生。
就在「艾未未-缺席」展1029日在「台北市立美術館」開幕,台北藝文界和媒體正把焦點放在這個展覽時,作為這個展覽的主角艾未未本人卻在北京幾乎遭到了滅頂之災。
111日,艾未未向外界證實,北京地稅局工作人員當天前往位於「北京草場地」的「發課文化公司」,把巨額繳稅罰款通知單交給「發課公司」的法人代表,也就是艾未未的妻子路青,總金額高達人民幣1522萬元,北京地稅局要求他們必須在15天之內補繳稅款和罰金。
111日當天好幾家海外媒體守在艾未未家門外,艾未未打破被釋放以來的沉默,向媒體表示,他不會繳款,因為當局到現在沒有拿出「發課公司」偷漏稅的證據,而且整個事件程式不合法。他還告訴「路透社」記者說,他一定會「奮戰到死」;代理律師浦志強表示,他們將會依法申請行政復議和行政訴訟。
艾未未長期關注中國公共事務,他的許多作品和發言都觸怒了中國政府的敏感神經,43日他在北京首都機場準備搭機經香港來到台灣時,被警方帶走,之後被秘密關押了81天,在這段期間,中國官方宣稱艾未未實際控制的北京「發課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存在逃避繳納巨額稅款、故意銷毀會計憑證等犯罪行為。直到6 22日才同意艾未未以「保外就醫」的名義獲得釋放。但是警方在他獲得釋放之後,依然派員警嚴密監視艾未未的行蹤,並要求他不得對外發言,不得離開北京,不得接受媒體訪問。

2011年10月29日 星期六

被「缺席」的行動藝術展

 (10-29-2011亭伶)

晚上和先生去台北美術館看「艾未未.缺席」個展,雖然艾未未缺席,但是作品來,也等於作者的靈魂來了。
展覽分兩個部分,一個是照片集,有艾未未在紐約的生活照片以及攝影作品。另一個部分就是大型展覽作品,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件《Through》的作品,取自廟堂的粗重樑木倒下傾頹刺穿了一張張桌面,原本是支柱的樑木成了壓迫的凶器,感受到一種巨大的文明崩壞失序的震撼與恐怖

2011年9月2日 星期五

一個恆常的噩夢

  (09-01-2011一書)
圖為2011623日,艾未未獲得假釋後在北京向媒體記者揮手。
622日獲得假釋後的兩個月,性格豪放不羈的艾未未,對當局的百般限制,越來越無法忍受,終於打破沉默,公開批評中國的司法制度不能相信,「北京就是一場噩夢」。這是兩個月前取保候審以來,艾未未首次在美國主流媒體《新聞週刊》發表文章譴責北京政權。
今年54歲的艾未未,因參與北京奧運場館《鳥巢》的設計,以及他引起爭議的藝術作品而聞名於海內外。他對當局的犀利批評,引發在今年44日搭機前往香港時被當局以莫須有的罪名關押,此後81天杳無音訊。
「《鳥巢》我從不想起它,奧運後老百姓不會談它,因為北京奧運沒有給人們帶來喜樂。」
The Bird’s Nest - I never think about it. After the Olympics, the common folks don’t talk about it because the Olympics did not bring joy to the people.

艾未未抨擊北京:「是一座暴力的城市,在北京,最糟糕的是你絕不能相信它的司法系統......北京是個噩夢,一個恆常的的噩夢。」「沒有了信任,你對任何事都無從辨識,就像身處沙塵暴中。」「你覺得你不是北京城的一份子,沒有你喜歡去的地方,也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親近,沒有一個角落有光明,記憶捏塑不出任何材質形狀,一切反覆無常,只依據某人的意志與權力而變」。
Without trust, you cannot identify anything; it’s like a sandstorm. You don’t see yourself as part of the city—there are no places that you relate to, that you love to go. No corner, no area touched by a certain kind of light. You have no memory of any material, texture, shape. Everything is constantly changing, according to somebody else’s will, somebody else’s power.
「一個妥善規劃的北京城,必須有多元化的空間,人們才可以共存,這樣子社會才有整體性;一個城市唯有提供最大自由,反之,即非完整。」
To properly design Beijing, you’d have to let the city have space for different interests, so that people can coexist, so that there is a full body to society. A city is a place that can offer maximum freedom. Otherwise it’s incomplete.
「很遺憾我在北京城已失去所愛,沒有任何地方想去了,你也不會想去看身邊走過的人,因為你已經知道他心裏頭裝什麼,沒有了好奇,也沒有人會與你諍論。」
I feel sorry to say I have no favorite place in Beijing. I have no intention of going anywhere in the city. The places are so simple. You don’t want to look at a person walking past because you know exactly what’s on his mind. No curiosity. And no one will even argue with you.
艾未未以他自己被警察非法關押的親身經歷,揭露中國司法系統的黑暗。在秘密關押期間,他經歷了巨大心理折磨和壓力,監獄裏的經歷讓他明白,中國有許多秘密地點關押那些無名無姓的人,人只不過是一個數字,「他們剝奪了我們的基本權利」。
遭「國家」秘密綁架,關押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點後,「只有你的家人為你的失蹤四處奔走,但是你得不到任何答覆,街道辦事處、官員、法院、地方公安,甚至最高當局。」任憑艾未未的妻子每天寫各種請願書,每天都打電話給公安詢問他的下落,一切一切石沉大海,官方置若罔聞,她也看不到任何扣押文件。
艾未未20多年前旅居美國12年。他在紐約的朋友、《北京之春》雜誌主編胡平博士説,北京是座由來已久的暴力城市,以北京政法大學教師騰彪為例,有一天騰彪開車回家,在大樓門口被綁架,戴上黑頭套,帶到一個「無人知」的地方。這種事在一些異議人士,甚至普通百姓身上,很平常。
胡平説:「當局的所作所為,包括艾未未之前的一段遭遇,完全是不合法的行為。稱之為暴力,一點也不過份。事實上,當局不光是自己制定了很多惡法,另外還經常在法外施暴,做很多於法無據的事情。同時,當局還動用黑道手段,讓一些人突然失去身份的連結,看他們不順眼的人,加之以毆打、辱罵、搶奪,諸如此類。艾未未這麼說中國,應該是恰如其分的。」
艾未未的評論中還批評中國政府猖獗的腐敗現象和農工政策。他説,數百萬在北京從事修橋、築路、蓋房的農工,他們蹲踞在動輒被當局拆毀的違章建築。他説,北京已然是一座「權力和金錢」主導的城市,政府官員,煤礦老闆,大企業的負責人,燈紅酒綠,享盡榮華富貴,而在北京城的另一面,他看到的則是絕望,公交車上的人,在他們的眼睛中,看不到任何希望。這些數以百萬計的農工,來自貧窮的村莊,他們從來沒見過電力或廁紙,他們是北京權貴與有錢人的奴工。
Beijing is two cities. One is of power and of money. People don’t care who their neighbors are; they don’t trust you. The other city is one of desperation. I see people on public buses, and I see their eyes, and I see they hold no hope.
今年在北京城僅僅大興、朝陽、海澱三個區就有20餘間「流動人口自辦學校」(打工子弟學校)面臨拆遷,涉及在校生14,000餘人。
穿西裝結領帶的公職人員說生意照做,但打工子弟學校要關閉,你將看到醫院大門八字開,無錢莫進來,送進來的病患一旦被發現付不起錢,已經傷口縫好的線也會遭拆走。這就是暴力之城!
Officials who wear a suit and tie like you say we are the same and we can do business. But they deny us basic rights. You will see migrants’ schools closed. You will see hospitals where they give patients stitches - and when they find the patients don’t have any money, they pull the stitches out. It’s a city of violence.
「中國農民工的處境,同十九世紀英國西區和東區之間貧富懸殊的「兩個世界」,以及美國黑人受到歧視的處境,並不一樣,因為那是歷史遺留下的問題,而中國戶口的二元制,農民工的問題,非歷史遺留問題,而是共産黨自己製造的問題。」胡平説。

他説:「就拿中國的貧富懸殊來説,貧富差距不但在程度上特別懸殊,而且性質上尤其惡劣。因為共産黨就是靠消滅富人起家的,到頭來你自己變成了富人,把別人變成了窮人。所以中國的貧富差距,並不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另外它主要也不是市場造成的純粹是由於權力造成的,而尤其是這個權力最初還是以建立一個平等的社會,剝奪富人的財産,作為它存在的前提,就顯得尤其是個巨大的諷刺,也是一個自我的否定。
艾未未4月份遭秘密關押後,國際社會一片憤怒聲討中國當局違反人權。在國際壓力下,中國當局拿不出正式起訴艾未未的證據,最後統一口徑說艾未未涉嫌經濟犯罪,並進行逃漏稅調查將近3個月,艾未未雖獲得保釋,但條件是規定艾未未在一年內不得接受媒體記者的採訪,不得會見外國人,不得使用網際網路或聯繫人權人士。時隔兩個月後,他似乎再也忍不住了。
旅美的政論評論家胡平説,以艾未未的個性和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在獲釋後經過一段時間的心理調整,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中國現狀的不滿發出他的吶喊。
他説:「從這裡,我們更能看到一個本色的艾未未,另外也由於他在海內外的聲譽,使他的這些揭露,在現在尤具份量。」
《路透社》説,艾未未對中共當局再次公開批評,直接挑戰北京政權,看北京如何處理中國這位名聲最大的異議人士。之前通過他的推特,已經為仍在關押中的異議人士呼籲。在《新聞週刊》上艾未未説,上星期,一些在公園遇到他的人,雖然沒有跟他交談什麼,但對他豎起大拇指,拍拍他的肩膀,表達他們的敬佩和支持。
但「沒有人願意開口説話。他們在等什麼?他們總是對我説:『未未,趕緊離開中國吧。要不,好好活著,看著他們滅亡。』」
艾未未曾表示,絕不遠走他鄉。但他在最近猶豫起來了:「要麼離開;要麼耐心,看他們怎樣消亡。我不知道我將怎麼做。」

2011年8月30日 星期二

艾未未的「暴力之城」

 (08-30-2011一三)

共修會後,與友人小聊了一下。友人說她前幾天在國軍英雄館看見一位老榮民伯伯站在門口,她對長期受「黨國」教育的老榮民想些什麼一無所知,很希望透過我這位「老榮民」略知一二。

說實在的,退伍之前,就一直很擔心自己變成所謂的「老榮民」,很擔心後半輩子所思、所說、所做,甚至穿著,都跟我的父親或我所認識的老榮民一樣…

老榮民就是老兵,或說外省老兵。事實上,外省人中除了老兵、眷村子弟、帶有鄉音的小學老師,還有一群社經地位較高的移民 --「高階外省人」。

大部分的老榮民,因為在部隊「服從」慣了,所以對公共事務都不感興趣,話不多、表達能力也不好,很難清楚完整地表達自身的感受,也幾乎沒有獨立判斷的能力。偶爾,幾位老榮民聚在一起,話匣子一打開,每個人又都變成了軍事家與政論家,但仔細一聽,發現全都是黨營媒體每日催眠的基調。

這群人,是國民黨眼中的鐵票部隊。流亡是他們生命的主體,忠黨愛國則是他們永遠解釋不清的標籤。結了婚的老榮民住在眷村裡,沒有結婚的榮民伯伯多選擇住進榮民之家或安養院。然而,榮「家」並不是「家」,正如同眷村的竹籬笆圍牆,這群人就這樣被迫與社會疏離,甚至自我孤立了。

「畢生奉獻國家,在社會上沒錢、沒地位的弱勢族群,在政客的操弄下,成了大家口中的『老芋仔』,甚至被惡意藐稱為『外省豬』、『中國豬』,就連他們賴以維生的微薄津貼,都還受到質疑與攻擊!榮民對國家的犧牲奉獻,對台灣的關心與付出,從過去到現在,都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老榮民是這麼形容自己在台灣的遭遇,這其實是黨營媒體長期以來的心戰喊話。反正,老榮民是相信了,子女們也都相信了這一套說詞。同仇敵愾中,每個人都感受到「票投國民黨,否則,什麼都沒有了」的危機意識。在「黨即國家」的薰陶下,大家都忘了苦難的源頭,也無意分辨什麼是獨裁本質,什麼是民主政治。


老榮民都說開放返鄉探親是先生的德政,卻沒有人追究當初被迫離鄉背井的責任;老榮民對返鄉的印象多屬親情層面,但很多陪著父母返鄉探親的外省第二代或新一代榮民,對上一代故鄉的認識則往往是一廂情願。很多人到了北京,見識到開闊的天安門廣場時,都會忍不住地拍照留念,並情不自禁地讚嘆「祖國」的偉大,夢想著「統一」早日到來。在我的同學中,的確有很多人是這麼想著,更有許多高階將領,早已為此付諸行動。

什麼是「祖國」的真面目?「北京」又代表著什麼?


最新一期美國《新聞周刊》刊登了艾未未以英文撰寫的文章。他指北京是「暴力之城」,是「一座城市,兩個世界」。他指北京貧富懸殊,買得起房的都是官員和大老闆,而來自非常貧窮村莊的的人們,卻從來沒見過電力或衛生紙。

「北京最糟糕的就是司法系統不可信,有很多秘密地點拘押人,失蹤後家人求助無門我的折磨讓我了解到,在這樣的結構中,有許多隱密的據點,是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用來關押人的地方。不用姓名,只有號碼。他們不在乎你去哪裡、犯什麼罪。他們看你或不看你,完全沒有任何差別。」

「有成千上萬個像這樣的地點。只有你的家人會呼喊你失蹤了,但你無法從城管或官員處得到回答,甚至於,即使是最高階官員、法院、警察或國家領導人都是如此。我的妻子,每天都在寫這類的請願書、打電話到警察局詢問:我的丈夫在哪裡?只要告訴我,我的丈夫究竟在哪裡沒有書面資料,沒有任何消息。

文章中,艾未未以自身經驗控訴著北京的司法。事實上,艾未未於今年43在北京機場被執法人員帶走,直到622獲得假釋,這期間,艾未未一直被拘禁在面積不足4平方米,沒有窗戶的房間裏;一直被蒙著頭,由兩名「士兵」嚴密監視,執法人員採取一切手段,試圖讓他崩潰。執法人員對艾未未說:「你讓國家難看,我們就讓你難看」,「這就是你的下場」。

這就是「祖國」的現況,也是「北京」的真實面目。如果,我們以為這已經是極致,那我們對共產黨的認識可能需要再重新修正…

以往警方執行監視居住,必須要在24小時以內通知家屬,並在30天內取得檢察官的許可。即令有此法條,執法人員也經常對此視而不見,但畢竟還有一個讓人稍稍忌諱的規矩。日前,中國立法機關全國人大擬修法,準備放寬政府軟禁異議份子權限。未來警察將可合法軟禁異議份子,在秘密地點進行偵訊,而且不必告知家屬。將來,只要涉及國家安全和恐怖行動,中國政府可以直接秘密囚禁嫌犯最多長達半年,而且不需要告訴家屬囚禁的原因與地點。這麼一來,未來恐怕將有更多異議人士遭到警方「合法」秘密拘留,屆時,整個中國,就只能用「無法無天」來形容了。

我們的政府正在跟這樣的體制打交道,退役將領也正在跟這樣體制下的解放軍將領把酒言歡,而我們榮民叔叔、伯伯們,依舊義無反顧地票投國民黨這一甲子的愚昧!

2011年6月4日 星期六

1001把空椅子等待艾未未


 
 (06-04-2011一止)
下午在《自由廣場》有一個裝置行動,希望北京政府釋放艾未未傍晚跟一智一寂去《自由廣場》,現場擺放1001張椅子,排成艾未未三個字。到了現場意外地看到一乘竟充當工作人員,正在幫忙排椅子,很認真、很用心的身影,像極了禪修的學員長,現場的人不多,只有幾家媒體,看來看去,覺得《聖脈》的同修好可愛,竟會主動、默默的來參與活動。
詩人貝嶺統籌這一次的地景裝置行動。貝嶺生於上海,長於北京,為美籍華裔詩人。2000年因在北京印行《傾向》文學人文雜誌第十三期而被北京公安局拘補入獄,並被指控為「非法印刷出版」罪,之後被「遣送出境」,開始其流亡生涯。)
活動文宣有一句話特別醒目:
2009年八月,艾未未在推特上寫道︰「有一個人不自由,我就不自由,有一個人受凌辱,我就受凌辱。有一個人受傷害,我就受傷害。」
一直咀嚼這一句話,「只要有一個人不自由,我就不自由」,這不就是「人饑己饑、人溺己溺」!何等的心量ㄚ!地藏菩薩發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艾未未是地藏菩薩的分身哪!身心深深的震撼!
感覺著每個人內心都有那一顆種子,突然懂了艾未未的作品:一億顆葵瓜子 。他說:「真正的瓜子,是上帝做的,但是這些陶瓷瓜子,是人的雙手一粒一粒做的。」 

2011年5月17日 星期二

一億顆葵瓜子

晚上,線上收看關於艾未未的紀錄片,Ai Weiwei, Without Fear or Favor,此節目由BBC製作,於Imagine節目中播出,配合艾未未在倫敦Tate Modern的展期 ( 2010.10.12 ~ 2011.05.02 ),向觀眾們介紹這位「藝術上獨領風騷,政治上無所畏懼(pioneering in his art, fearless in his politics)」、今日中國最勇於發聲的藝術家。 
開場意象,是艾未未與腐敗政治勢力對抗、為聲援被迫害者而四處奔走的畫面,也有1989年六月天安門廣場騎著單車被驅趕的遊行者,然後,是他應Tate Modern之邀、全新創作的作品“The Sunflower Seeds”,一億顆來自中國景德鎮、由1600位工匠、耗時兩年半、純手工打造的陶瓷葵花子。 
紀錄片中,我們隨著艾未未來到有一千年陶瓷製作歷史的景德鎮,一同進入隧道採陶土礦石,看水力驅動的機器把礦石輾成了極為細膩的粉末,然後,粉末被做成磚,溶成液體,壓印到幾百種不同的瓜模裡,風乾,手工篩選,1300多度高溫烘烤,每個瓜子四、五筆的線條,再烤 

2011年4月2日 星期六

「中國製造」的最大產品就是恐懼感

--- 艾未未在香港中文大學的講話 / 一書整理(04-02-2011) 

去年413日,艾未未應香港獨立媒體人杜婷之邀,到中文大學辦一場座談,吸引過百人到場,艾未未妙語妙答,贏得滿堂掌聲和笑聲。杜婷:大家好,歡迎來到《我在中國(Co-China)》論壇,我們今天的主題是對話艾未未。對於先生大家應該都非常熟悉了。從他作為一個知名藝術家,到這兩年更為公眾所熟悉的角色,作為公共知識份子,意見領袖,像他做的5.12遇難學生名單調查,包括在網路上流傳很廣的《老媽蹄花》記錄片,大家都很熟悉。在這裡我就不詳細羅列老師做過的所有事情,我們先來看一個短片,一家德國電視臺製作的關於艾未未的短片,大概7分鐘。
(放短片)
艾未未:大家好,我是艾未未。剛才那個短片是在德國電視臺播的,效果不是很好,但是大家大概能夠看清楚知道我在做些什麼。我算是一個藝術家,同時做一些建築、出版和策展,現在我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網路上
我的三個博客(blog)2008年同一天被關。我估計主要是因為我做了一個社會調查,是關於5.12地震死亡學生的一個調查,我們稱之為公民調查。我們主要是對於政府拒絕公開死亡學生的名單,只是給一個簡單的數位,甚至這些數位也是非常不準確的。
我們給政府機構打了很多電話,我們說我們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去世了,他們是誰。那麼政府說,你是誰?我說,我就是一個人。在中國作為一個人是不能知道政府資訊的,他們會認為你一定是由什麼外國組織、反華勢力的,問你是不是間諜啊,是不是CIA啊這種,所以我們的對話基本就沒法進行下去
我們給政府機構打了一百多個電話,所有的答案都是一樣的。第一,你沒有權利拿到這個名單;第二,這個名單是國家的機密。我想這個事情很滑稽,因為死的就是我們的兄弟姐妹,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我們為什麼不能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