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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17日 星期一

直心行去

(10-16-2011亭伶)

晚上終於看了賽德克巴萊上集,第一個感覺是,好看,一點也不會覺得長,而且很高興導演把他拍得蠻好看的,更容易入眾生心行。看完片子最大的觸動就是一個人如果要完成一件事,必須不去問勝敗、結果、代價;一旦有了算計,就必然不會做。對做這件事的人來說,做這件事情的本身,即已是最好的報酬;而透過這完成的過程,人,將蛻變為一個真正的人,不管對莫那魯道或是導演魏德聖來說,都是如此。
上週六讀書會,謝錦老師提醒我們不管是去參觀鄭南榕或是賽德克巴萊,都要去問自己和這件事(人)的關係是什麼?不然意義將不會發生,只是聽故事。想起上週六老師曾說了一段對於鄭南榕體會:南榕就是單純啊,單純的核心就是痴狂,為他自己所要做那件事情毫無條件、毫無目的的就是一直做下去,所以他也不會問結果,他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出來,也就做完了。

2011年10月6日 星期四

失去獵場的獵人

(10-06-2011亭伶)
今天作家平路劉進興教授對談《從日本大河劇看台灣人的歷史意識》。以《賽德克巴萊》為起點,邀請觀眾加入討論。
有位朋友說:雖然我們有超過60年的歷史教條,但《賽德克巴萊》開始讓史觀多元,是台灣第一部大河劇,是一部真正民主的電影!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我感覺到這部電影的影響力已經超越了一部電影,更影響著台灣人對待自己的眼光與方式,開始思考打破歷史詮釋的霸權!
平路說,好比一個人忠貞於某個團體,也就無法跨越自己的經驗世界,然而大河劇中必然有個力量,讓我們去跨越原先無從想像的世界,其中的關鍵字就是同理心(斷身見)。在文明演進的過程中,人常常被逼著去放棄自己最擅長的,或許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是失去獵場的獵人,深信著在彩虹橋的另一端才有幸福,真正多元的藝術作品,有著洗滌悲傷的力量。

她覺得台灣的特色就是我們所有人加起來的想像力與創造力,雖然一直有著歷史詮釋的霸權,但還好我們面向著海洋,多元的種族加上美麗的傳說,她一直深信著最值得獻身的是台灣的史觀,透過一次次多元的書寫與自我改寫,對於什麼是台灣人,什麼是台灣意識,隨著大家不斷的討論、想像與創造,會越來越豐富,就像鑽石的每一面互相映照,並且有機會從不同的角度去看見敵人的敵人或是敵人眼中的自己,有仰角也有俯角,才會有同情與理解。
但是最重要的是每個人都對過去的歷史好有興趣,去聽去寫,一部不夠,要好多部,眾聲喧嘩,把台灣的故事好好的說,這些有如天方夜譚的美麗故事足以騙過大巨人,就像大衛王可以打敗巨人。而且如果自己不做的話,也許我們的歷史故事,將會由別人來訴說,像霧峰林家的故事,由對岸製作成連續劇百年滄海,變成了一齣統一大戲。
聽到平路描繪的世界,有著很深的感動,也看到一位作家在思考面對歷史、面對未來,就是在思考如何面對自己與當下,而人人都可以如此。我感覺到台灣最珍貴的就是我們的文化與創造力,這是對世界、對中國最好的迴向,就像平路說的文化的意義不是教化,而是自由,擁有最大的自由去想像與創造,突破框架,每個人都可以翻轉、創造,而且充滿熱情的做下去,這股力量好比永恆的鑽石多面映照,光芒是無法摧毀的。
然而自由的核心是自覺,首先得要有自覺,自覺自己是站在歷史的舞台上,也想起師說的,是心是佛,我是天下第一人。回家的路上,內心滿滿的流動,知道有多事情是自己可以去學習、去了解、去努力的。

2011年10月5日 星期三

期待台灣史拍成大河劇

(10-05-2011亭伶)

晚上去聽作平路小姐的演講,《從日本大河劇看台灣的歷史意識》。
強烈的感覺這個主題在召喚我:我喜歡看日劇,羨慕日本有大河劇;從小愛聽歷史故事,但是最近對歷史感到傷心,好像多年後才發現被初戀情人騙了一樣。前陣子,讀高三的小姪女告訴我:姑姑,我想念歷史;我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看到一寂寫的一位歷老師的告白,心好痛,我們到底要拿我們的歷史怎麼辦?要怎麼跟自己說?跟孩子說?想問師,師可能會說讀哪一國的歷史才重要,標準的教科書不重要。察覺自己好像又想找另一部標準的教科書,想偷懶的抓住一個標準答案,如果是這樣的心態,看什麼都沒有用不是嗎?這份對歷史的不信,像一根刺深深的藏在心裡。
今年發表一本關於鄭芝龍小說的平路,剛從荷蘭回國,一回來就到台南去看熱蘭遮城延平郡王寺,她感慨歷史遺跡已成為僵硬的樣版,看到台南孔廟的全台首學這四個字,她說:其實荷蘭人當時在台灣已經建了好多學校,教語言、宗教,男女生都可以來,這就是台灣的歷史之所以冰冷無趣的原因,前朝歷史都是後朝所紀錄詮釋,前朝對後朝來說不是失敗者,不然就是自己的父祖,所以我們的歷史永遠都只有單一的角度,有著鞏固漢族正統與教化的強烈意識,所以自然很少看到關於荷蘭、原住民等其他角度的歷史書寫,遺跡也保存的很糟。就像民國成立後,辛亥雙十成為國民黨唯一的政治正確,民國早就滅了。真正的一個中國是建國62年,不是建國100年。
當然更不用說台灣近代史上充滿了禁忌,二二八、白色恐怖都是統治者不希望大家去碰觸的,當歷史沒有辦法讓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時,就變得嚴肅而無趣,只有背誦標準答案來應付考試,久了也形塑出只看現實與眼前的心態與習慣,不會想去親近與討論歷史,表面上變成了乖乖的好學生與國民,但內心卻是離根離土,充滿不信任沒有台灣歷史意識與認同
反觀日本的大河劇,擔任引言的教授說,從1963年開始每年一部,現在至少已經有50部,每一部約50集,他常常懷疑這是日本政府與NHK的陰謀,透過大河劇來形塑日本人的國家意識,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招真的很厲害,讓日本歷史變成了人民的歷史,走入每個家庭,歷史人物充滿的人味與個性,像日本人對戰國時三個武將(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德川家康)的性格特質都非常清楚,好像是自己的朋友,有些大河劇最後五分鐘會介紹相關的遺跡景點和當地的特產(伴手禮),讓人覺得歷史就在身邊,這些歷史人物依然跟我們生活在一起,影響著我們。
日本大河劇也經常為歷史的叛將和小人物翻案,像西鄉隆盛照理說應該是叛國賊,卻因為很有情義與人味而受到日本人的喜愛。平路說,有人說歷史是除了人名是真的以外,其他都是假的,小說則是除了人名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這是比較極端的說法。
透過多元的書寫,大河劇左拍右拍,拍不盡、看不完,就會引導大家不斷的用各種角度去回望同一段歷史,面對歷史最好的態度就是把問題減掉答案,永遠有很多很多的問題,面對五、六個版本,這些都是你的靈感,到底是怎麼樣最後還是由你來決定,背景會變成前景,會激發你對未來的想像力與創造力,如果台灣不面對歷史,不但失去了養分,也會失去對未來的創造力與想像力。像她研究鄭芝龍,就覺得建立海上王國的他,是一個比鄭成功對未來更有想像力的人,但是在傳統歷史的成敗忠奸的二分法中,這些都被否定篩掉了。
引言的教授說,其實大河劇的歷史人物也傳達的當代的價值,像坂本龍馬象徵著一個能夠化解對立矛盾、開拓新局的人,是大家嚮往的典範,今年開拍的八重之櫻,會有地震的歷史,呼應著如何面對走過災難。
我們常說美國人沒有歷史,其實他們很重視自己的歷史,製作了很多迷你影集,包括大家熟知的《根》,一位非洲家庭被賣到美國的故事,讓很多白人開始了解黑人,去面對歷史的傷痛。平路也補充,今年美國有一本書為當年刺殺林肯的四個被吊死的罪犯翻案,已經由勞勃瑞福改編成電影,主要其中一位女性只因為嫌犯住在她的旅館而被定罪,透過書寫與翻案,將有機會去照亮這些悲傷而高貴的容顏。就像今年台灣有賽德克巴萊。教授說,他請一位對台灣史很熟的朋友,列了15條台灣可以拍成大河劇的歷史事件,期待大家重新來認識自己的歷史。
明天還有一場演講,將談賽德克巴萊。走出會場,茅塞頓開、滿懷感激,那個老是想要找標準答案的好學生終於解放了。就像師說的修行就是要放下單一的角度,要有歷史的眼光,每個觸、每個苦都是來打開自己的心量,幫助少苦離苦。
經過今晚,更了解了面對歷史也是一樣的,讓所有的資訊進來,不要急著抓取、判斷,也不用去討厭、抗拒歷史,而是零距離的全觸,要放鬆、要有信,永遠好奇、也永遠相信,一切都是滋養,全部都是靈感,透過開放而認真的提問、討論、想像、創造,就像師說的,修行是很好玩的,歷史也可以很好玩,歷史小說、電影、大河劇就是一個典範,一個很棒的創造與迴向。
因為修行,我更清楚如何面對自己的歷史,也更清了楚生命的方向。

2011年9月20日 星期二

國家形成的正當性

 (09-20-2011一如)
 感恩晚上師的開示,聲聲如暮鼓晨鐘,撞擊到內心,讓我們「出草」,震碎長期以來呆滯的頭腦,生起的是重生的喜悅(打開心量,接受真相),與慚愧(謙卑的看到方向~做每個人當下因緣可以做的公民記者)。
每個人做最真的自己,若還會衝突,才叫共業(用自己的角度來看事情,叫身見)。動不動將該做而沒做的轉型正義,稱為歷史共業,是對歷史責任的迴避。
台灣的問題出在,人民不知道轉型正義的重要性,沒有民主程序,執政者一味傾中(讓台灣逐漸變成新加坡化,綠地農地越來越少,農產品要靠進口,將國內過多的建築,賣給中國人,讓他們大量移民來台,讓台灣自然變成中國的屬地…),何以傾中?因為不仰靠中共,他就無法當選控制台灣資源的頭目。
執政黨用懷念「希特勒」的方式來教育台灣,執政黨欺騙,竄改歷史,企圖讓台灣成為中國的一省。還在鞏固黨國一體(黨產,黃復興黨部…),至今龐大的黨產,每次在選舉時就拿來欺瞞利誘台灣人民,說反對黨是暴力黨、是恐怖分子!國民黨是全世界最有錢的政黨,也是最慣於指揮特務進行政治鬥爭的政黨,用盡各種方法愚弄人民,希望每個人在政治上(國土規劃與資源配置)都是「呆呆的」,沒有自主判斷的思考能力,活得像一隻待宰的豬!
臺灣政治要清,黨國一定要分開,與公權力有關的(例如情治人員、司法官、將官、稅捐稽察,…)都要退黨,確保行政中立,一切要國家化。

國家的形成,不是軍隊在佔領區行使不公不義的選舉就取得合法性與正當性,沒有國家的形成,卻慶祝民國百年等於在提倡當時戒嚴的正當性。國家的正當性,應該從1996年開始實施總統直選開始慶祝起。可以去採訪教歷史,憲法,公民與道德的老師,請問他們面對「民國百年」的態度(國家的正當性)?
需要有民主程序才有國家的正當性,沒有尊重基本人權,我們的教育教我們卡卡的,刻意扭曲,失去靈魂的歷史,讓我們變呆,只是一條豬。
歐美人看事情角度,用憲政民主的人權觀念來看。
中國文化為何變成不尊重?因為用自己的「標準規」,在糾正別人,只有單向的關係,沒有雙方對等的關係。沒有尊重每個人做他的最真最好最美,每個人就無從做自己的最真最好最美。台灣問題不是藍綠,是不誠實,欺騙與完全不尊重。信仰權力慾望,就不會信仰真正的人。讓我們不要再沉默,將這樣的訊息傳出去。
面對國家如此不民主,充滿欺騙,殖民式的思考,要台灣人離土,離根,不是尊重。只談六度三箴,不談民主,是愚民政策。我們要帶根,帶土用自己的樣子活著,才能一朵又一朵地開出真正的六度,民主花開,做活得很由衷,主動,單純,謙虛,認真的自由人。
要推廣普世價值,清淨身口意,注意呼吸,回到中心線,所有的問題回到你與我的真感情,誠實,六度三箴。
做真正的自己,沒有欺瞞。
要做引領時代風騷,全方位關心社會公益的公民記者,思想家,宗教家,「民國百年」的魔咒要拿掉,解除魔咒可以用,youtube巧實力善巧來表現。要從1996年的「有」開始,去除兩蔣的威權統治時代的陰影,…,在困難的環境中做自己的最真最善最美。用「出草」的願力,寫快樂的心情。

2011年9月11日 星期日

不曾真正痛過心

(09-11-2011一三)
        晚上聚會時,有部分話題是圍繞在電影《賽德克.巴萊》上面,從導演籌資到歷史考證與劇本出處。賽德克.巴萊(賽德克語:Seediq Bale,意為「真正的人」),為台灣導演魏德聖的第二部劇情長片,描述1930年代日治時期,台灣原住民賽德克族馬赫坡社頭目莫那‧魯道,率領族人反抗日本駐軍引發霧社事件的經過。
尚未觀賞這部電影,但相信它一定會和導的前一部電影《海角七號》同樣熱賣,因為電影述說的是台灣故事。好奇的是,魏德聖導演想傳達給觀眾的信息是什麼?人們走進電影院,又會用什麼樣的歷史眼光來解讀這段殖民地的辛酸史呢?
在台灣日治時期,賽德克族被迫失去自己的文化與信仰,男人必須搬木頭服勞役,不能再馳騁山林追逐獵物;女人必須低身為日本軍警家眷幫傭,不能再編織綵衣;他們被禁止紋面,完全失去成為「賽德克.巴萊」的傳統信仰圖騰,無法成為「真正的人」。
事實上,霧社事件與中國的抗日精神、與盧溝橋的歷史毫無關聯,它是台灣原住民與日本殖民政府間的衝突,是台灣與日本兩國間的歷史牽連,是台灣自己的歷史。然而,國民黨政權在戒嚴時期,就不斷以仇日教育來挑起中國民族意識,其中,霧社事件是國民黨津津樂道的仇日樣本。除此之外,黨營的中央電影公司,其出品的電影也永遠少不了「日本鬼子」。
殖民的記憶是什麼?需要如何的看待呢?
詩人李敏勇說:「同樣是外來的殖民或類殖民,五十年的日本殖民統治,六十五年的國民黨中國類殖民體制,兩者比較,放在天平裡,衡量一下斤兩,高下立判。站在台灣的主體位置,人民應該有這樣的批評、視野。」

1945年日本投降,國民黨政府以征服者姿態接收台灣,其後數十年,政治權力全由戰後隨國民黨來台的「外省人」所霸佔,台灣「本省人」繼續淪為二等國民,接受外來者統治。不同的是,日治時代統治者為「異族」的日本人,戰後統治者則是「同族」的外省人,如此而已。
經歷過雙重殖民統治的臺灣人將日本和國民黨統治拿來比較,大部份認為日本統治優於國民黨統治,而這樣的歷史記憶,卻被國民黨醜化成「奴才心態」。除此之外,台灣人更變成外省人口中的「土台客」,意指台灣人是穿藍白拖及汗衫出入正式場合、亂吐檳榔汁、將汽車或機車消音器拆除、大聲播放音樂的次等居民。前幾天,83歲的老岳母,無意間從口中說出「南部人好壞」之輕蔑話語,由此可見,國民黨長久以來灌輸在外省人腦中的毒素,一時還難真以化解。
長期被特別眷顧的外省人,如同滿清八旗子弟一樣,將「黨即國家」視為生存的唯一價值。因為他們很少思考黨國以外的人和事,所以當眼見藩籬逐漸消失時,自然會產生危機意識,雖然也曾體認到黨國的腐爛,雖然也會說什麼「含淚投馬」、「含恨投馬」,但罵歸罵,到最後還是投給代表正統黨國的外省人。
說穿了,殖民心態就是過客心態。在國民黨心中,台灣的土地與人民,不過是他們用過即丟的資源而已,終究還是要回到老祖宗中國的懷抱裡。在這樣的心態下,國土破碎,山林盡失,河川乾涸,即使是人民安身立命的土地,這群人也不曾真正痛過心。以中國為祖國的「外省人」,永遠不會懂以臺灣為祖國的「本省人」!
2011717日,全台農民與社會大眾夜宿凱道前,高喊:「圈地惡法,立即停止」。台灣政商之間黑金勾結、違法逐利之陋習由來已久,不知有多少平凡百姓的權益白白葬送在這些貪官劣紳的手中,委屈與憤怒卻只能往肚裡吞。連續兩年,農民不辭辛勞夜宿凱道訴求土地正義,馬英九竟以為市價徵收就是捍衛土地正義,隱然認為農民的反對徵收,不過是想坐地起價,總統對輿情的冷感、無知,莫此為甚!
20119月,帶著12把原鄉部落的泥土,6名花蓮縣光復鄉太巴塱部落的青年,在結束4天的徒步旅程後,走上由柏油鋪設的凱達格蘭大道街頭;他們要控訴政府長期侵佔原住民土地的「暴力行為」,也希望國民黨政府能在慶讚「民國百年」的同時,能謙卑地對原住民道歉。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牧師歐蜜‧偉浪痛批:「原住民的土地已分崩離析,但不是因為土石流,而是因為政府使用暴力強奪我們的傳統領域!」
霧社事件是「伸張正義」的代名詞,它是台灣人民抗爭史的凝聚。公道不現,抗爭不斷,過去如此,現在如此,未來也不會停止。